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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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情緒不穩定,我不能去麻煩他……”

站立良久,卻見空氣中一陣漣漪波動,隨即便化為一面平靜。而屏障邊緣已沒有誰的身影了。

碧海藍天,礁巖白浪。

蘇柘第二天才從車上走下來曬個太陽,撐著他的老腰,走得緩慢。

“哎呦,真是老了,”蘇柘趴在一塊幹凈溫熱的巖石上,枕著自己的手臂,道,“這把老腰經不起瞎折騰。”

淩恒從車裏取了些水,走過去遞給他喝,見蘇柘沒動,他提著他的下巴,直接餵。

“喝點。”

蘇柘皺著眉喝下一大口:“好了好了,我不渴……你給我弄點吃的來。”他是真餓。

淩恒聽話地要轉頭去車裏取,蘇柘一把拉住他:“不要那些熟食,給我整點熱的,肉。”

這話說得沒平時那麽遷就,整體淩恒理解來說,像是在撒嬌。

他笑了笑,摸了把蘇柘的頭,道:“好,我給你去弄。”

蘇柘其實說完就覺得自己有些得寸進尺,但是耐不住太想使喚淩恒的感覺了,而且使喚老大的感覺,確實很爽啊。

“啊……”蘇柘整個人被暖陽曬得軟乎乎的,放松了身子粘在巖石上,想象著自己是條被子,柔軟又舒服。

淩恒裸著半身,紮起褲腳在海邊用自己的武器紮魚……對,紮魚,給蘇柘整熱食。

蘇柘看著遠處的那個紮魚的漢子,嘴角忍不住往上提,時不時感嘆兩聲來表示此時的好心情。

當感嘆到第五聲的時候,蘇柘突然就出不了聲了!

不知從哪冒出的一只手將他的嘴給嚴實地堵上了!

“唔……唔!”蘇柘瞪大了眼睛,反射性地想喊淩恒,但是根本出不了聲的他實在無可奈何。

“別叫!”那人厲聲。

蘇柘聽這聲更是睜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被同一個人挾持了第二次!

“呵,”阿緒實在看不起蘇柘,覺得他就是個依賴淩恒的惡心牛皮糖,怎麽甩還甩不掉,“你們是傻子嗎?居然回到了原來的地方,以為沒人知道嗎?別忘了一開始是我把你抓了的。”說著邊將蘇柘往別處拖。

“唔!唔……”蘇柘蹬著腿想掙脫他的桎梏,但是阿緒力氣比他大了實在不止一點,他看著遠處專心致志為他紮魚的淩恒,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,一個激靈,急中生智一口咬在阿緒手上!感覺要把全身所剩的力氣全部用上!

“啊!”阿緒疼得松了手。

抓緊時間!蘇柘一被松開,立馬轉頭對著淩恒的方向大喊:“老大!!!”

正在紮魚的淩恒猛然一怔,擡頭往蘇柘的方向看去——他專門挑了一個蘇柘能看見他,他也能看見蘇柘的地方抓魚——但是那地方現在根本沒有人!

他急切地跳上巖石,張望周圍,卻完全沒發現蘇柘的身影!

他整個人的氣場都壓了下來,只是一會兒的時間,只是一會兒!那個人就不見了……為什麽總是要和他搶東西?他都失去那麽多了,只有那麽一個重要的東西,都要被人搶走嗎!

“嘭!”

淩恒憤怒地一棒砸碎了身旁的礁石,石塊紛亂地落盡海水裏,逐漸沈底。

飛速去車裏拿上衣服後,拇指按下手上戒指的按鈕,果然,蘇柘已經先一步定位了。

密林叢草,灌木落葉。

蘇柘竟不知離海遠處竟還有這麽一片樹林,他此時被五花大綁著,喊自然是沒人聽見了,只能被阿緒拉著捆他的繩頭跟在他後頭。

蘇柘心裏希望著阿緒繼續走,最好不停,這樣淩恒肯定會很快就找到他的。

他低頭看了眼左手上的戒指,心裏感嘆到這東西真是個好物。

“餵!”阿緒突然轉過了身,一臉怨恨地瞪著他,不爽道,“你到底是哪個城派來的細作?”

蘇柘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,無奈地看著他,道:“我說了我不是細作,我只是和我同伴路過這!”

阿緒冷笑一聲,接著狠聲道:“這謊撒的我已經聽膩了,換過一個!”

蘇柘翻了個白眼,笑了下,道:“好吧,我和我同伴是天空之都的人,我們是來偷你們的資源的!”

“你!”阿緒想不到他居然這麽輕易就將身份交代出來了,但又不甘心道,“你是!但淩恒不是!他是被你欺騙的!”

“對!”蘇柘瞪著眼睛看著他,道,“我就是這樣的人!怎麽,你不就想聽這話嗎!”

“你!”阿緒聽他這麽一說,又開始覺得也許不是這樣,但蘇柘的態度實在讓他惱火,他伸手用三指嵌住蘇柘的喉嚨,只要微微一擰就能讓蘇柘窒息,“你這人留不得……”

“我留得,留、留不得,”蘇柘不甘示弱地看著他,咬牙切齒,“不是你說了算!”

“你們剛遇見淩恒就要他幫你們去和天都戰鬥,”蘇柘又道,“你們是拿他做陸城人嗎?你們是拿他做武器!”

阿緒一楞,隨即又恢覆憎恨的面容看著他,道:“你錯了!我們是讓他盡一個陸城人的責任!只要是陸城人,就必須為守護陸城做貢獻!”

“呵,”蘇柘苦笑了一聲,“說到底還是要他做你們的武器不是嗎?可是你們怎麽知道他就一定是陸城人?也許,他不只是陸城人呢?也許,他不願意做一個陸城人呢!”

阿緒驚疑地看著他,張了下嘴,又沒說出什麽話來。

蘇柘說的話完全不在他的認知裏,他所知道的,就是身為一個陸城人就必須為陸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,沒有道理一個陸城人不願為陸城奉獻生命。

“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”蘇柘道,“你們不能強求他去做一些死規定的事,等他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願意為你們貢獻的話,我蘇柘必跟著他,說一不二!”

阿緒眼神飄忽了一陣,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說話。

“但是,”蘇柘瞇著眼睛看他,憤然道,“現在不行!”

這句鏗鏘的拒絕讓阿緒回了神,他又顯出了恨意看著蘇柘:“不行……現在不行的話陸城就要完了!你能等,我們不能等!鑌鐵是陸城的重要資源,他們一言不合就偷就搶,我們保護我們的東西有錯嗎!”

“沒有錯!”蘇柘吼他,“但是淩恒也沒有義務!他……唔!”

“夠了……”阿緒擰著他脖頸的手開始用力,紅著眼恨道。

蘇柘用手扒拉著他的桎梏,但是完全抵不上力。

只見蘇柘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弱,動作越來越小,就在此時,一把淩厲仿佛含著秋霜的劍刃向著阿緒刺去!

“啊……”阿緒反射性地松了手,步步退後,直到遠離了那持劍之人數米才停下,“淩恒?”他不明白淩恒怎麽找過來的,明明這地方外人根本不知道……

“哈啊!哈啊……”蘇柘摸著脖子大口呼吸,感覺自己掙回了一條命來。

“蘇柘……”淩恒擔憂地扶著他,看著他因為窒息蒼白的臉,心裏一陣苦意。他轉頭看向離他數米遠的阿緒,厲聲道,“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
說著他便站了起來,提著劍就要去取他的命。

“老大……咳,”蘇柘伸手拉住他,“讓他走。”

淩恒停住腳步低頭看他,不懂意思。

“他們陸城人就這麽些人了,”蘇柘道,“你好歹是半個陸城人,放了他,算在你半個陸城人的責任裏,讓他記著,以後不會輕易來犯你。”

淩恒楞住了,想說的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:“好。”隨即側頭對阿緒道:“你走吧。”

阿緒驚訝地看了一眼蘇柘,又望淩恒看了一眼,最後轉身奔走,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。

“哈啊……”蘇柘慢悠地喘著氣,隨淩恒直接扶起將他背上,他靠在他肩膀上,淡淡道,“你不問我什麽嗎?”

淩恒背著他走著,淡然道:“你想說自然會說,我何必非要問你。”

蘇柘皺著臉埋了起來,悶聲道:“我其實不確定我所知道的是不是正確的,但是……但是我現在不能說……是說不出來,不過淩恒你相信我,我是為你好,我是真的愛你。”

淩恒突然停了下來,蘇柘擡起頭看他,一陣不安:“你不相信嗎……”

“我信,”淩恒又走了起來,緩緩地,慢悠地,安穩,“你說什麽我沒信過。”

蘇柘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,也沒心思去開一個玩笑什麽的,只是將腦袋放在淩恒肩膀上,輕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
他總不能說,我知道這些是因為這個世界是一本我看過的小說吧。

不過他也說不出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蘇柘和淩恒之間不會有隔閡的,他們彼此是真的超級相互信任!

他們不信任彼此還會信任別人嗎?不會的!

蘇柘:各位,我已經脫粉了,我不再是淩恒大大的死忠粉了,我要回歸我的真實生活了,但是你們放心,我會做好一個身為淩恒愛人的身份,我會照顧好他,為他的[嗶-]生活做出偉大的貢獻。

淩恒:只要做好最後那句就好。

阿緒:媽的死給!

☆、幾近真相

月升海空,星羅漫天。

蘇柘坐在車頂,向後撐著手,仰望夜空,突然覺得這大陸不論變成什麽樣,天上都不會受到影響。

“真好啊。”蘇柘突然嘆道。

坐在他身旁的淩恒轉頭看他:“好?”

蘇柘嗯了一聲,笑著對他說:“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特別好。”

淩恒一楞,眼角流露笑意,伸手捋了一把他的頭發。

蘇柘看著他,眼裏印著的都是淩恒的臉,他心道,這種浪漫的氣氛下,怎麽不能來個吻呢。

“今晚月光真美啊。”蘇柘亮著眼睛看他。

淩恒笑著應了一聲,擡手撫上了蘇柘的後頸,輕輕將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。

蘇柘心裏喜悅地以為淩恒懂他的暗示了,立馬就閉上了眼,等待淩恒的吻落下來。

可是等了半天,嘴都撅起來了,也沒感覺到對方的靠近。

蘇柘蹭地一下就把眼睛張開了,便見淩恒眼裏盡是笑意地看著他,滿臉戲弄。

蘇柘沒見他這副銜著壞意的樣子過,一時竟看久了些,但很快立起眉毛,作生氣狀推開淩恒:“耍我,把你能的,真給你慣壞了。”

淩恒知道他沒真生氣,笑著去抓他的手,被蘇柘一巴掌拍開,淩恒輕嘆一聲,一手箍住他肩膀,一手擰過蘇柘的下巴,臉對臉,說道:“現在親你。”

蘇柘一手蓋在他靠過來的嘴上,故作嫌棄道:“我現在不要了。”

淩恒被他捂著嘴,只露出一對眼睛,滿含寵溺和笑意。

蘇柘哪抵得住這般勾引,下一秒就松開了手,同樣笑得狡黠:“啊呀,看你這麽愛我,就給你親一下好了。”

淩恒覺得他這樣子好笑又可愛極了,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下去最好,但還是撫著他的臉壓制著貼近那溫熱的呼吸。

月下海岸,話語未說百句,只將萬千心意都遞給唇舌,配合著利落時光的蹉跎,魂中交纏著彼此歷經的流離顛沛,從此無刃戟可剝離破碎。

天黑到天亮,一陣風吹醒萬物的時間。

蘇柘從車裏醒來的時候,便看見淩恒在外頭鍛練呢,便也起了身去練會兒身子。

“你學我做什麽?”淩恒看著他身旁的蘇柘道。

“啊,”蘇柘停下動作看他,“不行嗎?”

淩恒皺眉無奈:“不是不行,就是……有點怪。”

蘇柘眨了眨眼睛,道:“哪裏怪了?”

淩恒吸了口氣,說不出來。

“我知道了,”蘇柘單手撐腰,一手扶額,“沒你帥……”

淩恒:“……”

正說話間,淩恒突然臉色一變,整個人都爆發出野獸般警惕的氣息。

蘇柘明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,不安問道:“怎麽了……”

淩恒迅速地將蘇柘擋在身後,緊緊地盯著那個讓他不舒服的地方。

蘇柘自覺應該是有什麽令他討厭的人來了,以為又是阿緒。他往淩恒盯得地方瞧去,只見盤錯的巖石間突然走出了一個人。一個令他神色大變的人。

“荊文……”蘇柘第一個反應就是,荊文知道淩恒的身份了,他是來接走淩恒的。

淩恒看著微笑朝他們走來的荊文,不知道怎麽,他就是對這人充滿了敵意,天生的。

荊文只身一人來的,不過只是來見他們是單獨來的,讓其餘的手下在海岸邊的船艦上等著呢。

“淩恒?”荊文毫不遲疑地說出了淩恒的名字,雖然是疑問句,卻帶著肯定且趣味的語氣。

這一點證實了蘇柘的想法,他咽了咽口水,盯著他道:“你……想做什麽。”他明明知道了原因,但他還是想問,想聽到不一樣的答案。

“嗯?”荊文才發現淩恒身後的蘇柘一樣,“這位……先生,謝謝您這段時間照顧淩恒,有心了,現在我們來接他了,今後就不麻煩您了。”

蘇柘一下就急了,捏著拳頭,道:“這說得什麽話,我願意照顧他一輩子。”

話落,蘇柘便見荊文眼裏閃過一絲精光,很快,但蘇柘還是捕捉到了。

他其實也知道他們沒有理由需要帶上他,但是要他和淩恒分開?那他受不了。

但是他們說話間都忘了一個人——淩恒——並不如他們所想,願意跟著他們回去。

他是完全不知道荊文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,如今一個生人直接就說要帶他走,實在可笑。

“我為何要信你。”淩恒半垂著眼看著荊文。

荊文輕笑一聲,指著蘇柘道:“那你為何信他?”

蘇柘臉色一變,死死盯著他不說話。

淩恒沒惱,只是淡淡道:“我信他,自然有原因,我自己知道就好,你不必知道。”

荊文一楞,其實他前幾天回天都搜查淩恒的身份時,已經知道他是趁亂從研究院逃出來的,但蘇柘,他什麽都沒查出來,連他的出生地都沒搜出來。

這個蘇柘,在他看來,可疑得可怕。

但荊文表面還是並未表現出來任何不滿或疑惑,依舊有禮地說道:“那是自然,您知道便好。”

淩恒淡著眼看他,側頭和蘇柘對視一眼,蘇柘用顏色示意他們先離開這。

淩恒皺了下眉,覺得蘇柘過於敏感,他們的車在這,要走也應該是荊文走,他覺得他們沒必要躲著這些人。

蘇柘也看出了他的猶豫,正想簡單解釋一下,卻聽荊文又說話了:“淩恒,如果你不想和蘇先生暫時分開,你可以帶著他一起回天都。”

蘇柘驚訝地看他,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。

“我說了,”淩恒不悅立眉,“我不信你。”看了眼明顯有些受驚的蘇柘,又補了一句:“請你快些離開,我現在暫時不想見你。”

荊文語塞一頓,突然又笑了:“現在看,你和你大將真是像啊。”

蘇柘心裏一咯噔,默道,主劇情沒有變……

果然,在淩恒疑惑的眼神下,荊文很順從地說出了答案:“大將淩志風之子淩恒,您父親屬下的少校荊文,來接您回您的家,天都。”

“劾……”蘇柘顫抖地呼出一口氣,轉頭看向淩恒。後者皺眉凝視著荊文,眼裏含著一絲驚訝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
下一瞬,淩恒說話了:“為何非要和你去天都,我若不想呢。”

荊文面上的笑容突然沒了,他以為將那鼎鼎有名的姓名和高高在上的身份說出來,淩恒必定會高興,就算沒有喜悅之情,也不會有不想回天都的想法。

畢竟在這亂世之中,誰不想擁有至高無上的能力和權力。

而現在,淩恒卻對他說不!

荊文一時不解地看他,竟不知該說什麽回,他轉動眼珠看見一臉擔憂的蘇柘,暗了暗神色,道:“淩恒,你是為了他……不願回嗎?”

這麽明顯的威脅之氣,淩恒自然不會承認:“不,是我自己不想回。”

“哈哈哈哈,”荊文仰頭大笑,眼向著淩恒,但卻是意對蘇柘說道,“帶著他一路拖累你不少吧,但是如果你如果將他一同回天都,天都擁有大陸最好的防護系統和最舒服的生活待遇,只要你和他一天在天都,就一天是絕對安全的。”

這話果然讓淩恒動了神色,蘇柘在一旁看著,心裏難受得不行,他不想讓淩恒因為他留下,或是因為他去天都,不論是哪一種選擇,蘇柘都希望是淩恒自己的想法,而不是遷就他。

“老大,”蘇柘喊他,“你要為自己考慮啊,我沒有關系的,只要你在哪我就跟你到哪,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。”

淩恒側頭看他,沈默良久,荊文也不打斷他們的交流,自顧微笑著觀看。

“蘇柘,”淩恒道,“他說的,是真的嗎?”

蘇柘差點就點了頭,但是一想到之前那些與他知道的不一樣的劇情,他又猶豫了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蘇柘道,“但是,我所知道的,和他是一樣的。”

淩恒定定看著他,半響才開口:“之前不說是因為說不出口嗎?”

蘇柘這次很快就點了頭,應道:“對,我試著說過,但我一說出口,就會變成別的話。”

“好。”淩恒輕輕點了點頭,低著頭像是在思考,很久,就到蘇柘以為他睡了,他才開了口,對著荊文道:“我和你去天都。”既然真相來找他,他為何不直接接受。

荊文臉色一喜,但淩恒又道:“必須帶著他。”

荊文一僵,隨即笑道:“您願意,那是當然。”

蘇柘盯著淩恒堅毅俊朗的側臉,心裏突然泛起一陣不舍,突如其來,毫無預兆,像是在提醒他什麽,教他好難受。

他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:如果和淩恒一起走到完結後,他何去何從?

這突然的拷問讓蘇柘整個人都懵了,他其實之前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,但是現在他不敢想了,他怎麽敢去想,他要離開他唯一的牽掛?

“蘇柘?”

蘇柘聽到淩恒叫了他,他緩了神色看他,笑道:“怎麽了。”

淩恒皺眉擔憂:“你怎麽了?一副……失了魂的樣子。”

“啊,”蘇柘低了頭,伸手抓住了淩恒手裏銀棒的另一頭,淡道,“我在想,要去見我的老丈人了,該說些什麽呀。”

淩恒聽完輕笑了一聲,移手握住蘇柘拿著棍的手,貼近了些合耳道:“你平時巧舌如簧的,還怕說不出話來?”

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,蘇柘蘇得打了個顫,輕推了下淩恒的胸膛,輕聲道:“我又不是說相聲的,哪兒來那麽多心思話。”

“咳咳。”荊文見者兩人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,忙咳了兩聲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。

兩人果然都轉向了他,荊文滿意笑道:“淩少,船艦就在海岸處,和我們走吧?”

“等一下,”淩恒突然問道,“我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
荊文擡手示意他說。

“陸城是我的出生地嗎?”

荊文楞住了,他眼神茫然了一陣才聚神,回道:“這,我不清楚,等回到天都,自有大將於你說明。”

“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。”淩恒不悅道。

荊文一怔,有些跌臉,卻又不想現在違和淩恒,只好回道:“陸城占著天然優勢的鑌鐵山,眾城均想分一杯羹,但也不是強制奪取,而是想用交易來換取資源,天都用豐厚的利益去與陸城交談,可那陸城卻是狡詐狠心,竟勾結眾城要來滅我們大天都,以我們天都勢大欺城的理由說來討伐天都,這等狼子野心我們本不放在眼裏,但他一再而三地來戰擾天都,迫不得已之下,我們才決定從防守變至反擊。”

淩恒聽他講了那麽多,最後應了一聲:“哦。”

荊文知道他不會全信他,也不惱,只是笑著擡手:“淩少,蘇先生,走吧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各位看文的小天使,渣作者嘮叨一下。

盡量不要去占哪邊城的隊,不要覺得哪邊是弱勢同情或者覺得活該。

這個世界裏,除了主角彼此是明了的,沒有任何一方是完全的正義或者邪惡。這個世界也不存在正義和邪惡,有疑問輕參考文案第一句話。

所有的一切都是本身和環境促使,盡量不要占隊!好伐~謝謝小天使們。

這個故事雖然沒有多少人看,但我依舊會堅持把它完結。

筆芯~

☆、破釜沈舟之戰

亮白船艦如昨夜墜落的月牙,航行在碧海之上。

穆上尉看了一眼立在艇頭的荊文,走了過去,頷首道:“少校,為何將淩少置於艙內便不顧了?現在難道不是難得與他交好情誼的時候嗎?”

荊文背著手望著海面,輕笑回道:“如果僅僅談天說地就能和他交好情誼,我反而不覺得他是璞玉之材了,如今看來,除了他身邊的那個蘇柘,恐怕誰他都是不信的。”

穆上尉輕應了一聲,心裏覺得淩恒有些固執,也對莫名帶上來的蘇柘多了一絲在意。

天將至晚,絮色的月亮沒等到驕陽落下便迫不及待升了上來,日月同輝,西下東上。

蘇柘沒想到他隨意的一句舍不得07送的車的話,那荊文便叫人連車一同擡進了船艦,由此可見,這個荊文是相當會做情義的人。

難得很舒服地洗了個澡,荊文也不忘給他們上好飯菜,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目的,蘇柘真心覺得這日子能這樣過下去,簡直太美。

“欸——”蘇柘大字撲在床上,扭頭對坐在另一張床上的淩恒道,“老大,要去見你親人了,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?”

淩恒用絹巾擦著手中銀棒,回了句:“沒什麽心情。”

“啊,”蘇柘擡了擡眉毛,道,“如果是我的話,會挺高興的吧。”

淩恒停下了擦拭的動作,轉頭看他。

“畢竟,”蘇柘笑道,“都快忘了他們長什麽樣了,看看也好。”

淩恒軟了視線,嘴角微微提起,輕聲道:“嗯,挺好,我現在也覺得,挺高興。”

“啊,”蘇柘靠著枕頭,閉上了眼,“真好啊。”

真好啊,他心想,淩恒經歷了那麽多痛苦,終於要見到他的親人了,終於會擁有配得上他的位置,爽文的結局,還是很痛快的。

當然,是建立在和他所知道一樣的基礎上。

“嘭!”

冷不丁地一聲巨響嚇得蘇柘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,一臉震驚地和已經站起身的淩恒對視著:“什麽鬼?”

“嘭!”

“嘭嘭嘭!”
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這一聲像是響徹在耳邊一般震耳欲聾,蘇柘蹭地一下也站了起來,咽了口口水,說道:“和誰打起來了。”

兩人相視數秒,默契轉身一同出了艙門。

放眼一望,竟是陸城的那艘鐵甲船艦。

“改造了……”蘇柘訝異道,“他們居然離開了鑌鐵山,他們這是要……”

“破釜沈舟。”淩恒接了他的話。

“淩少!”不遠處荊文一身軍裝向他們走來,“請兩位回到艙內,外面太過危險,要是在荊文手裏淩少被傷到,回天都無法和大將交代。”

“少校,”穆上尉同樣一襲軍裝走了過來,“都已經準備好了,只等你令下。”

荊文沈著臉應了一聲,轉身之瞬又叮囑了一遍淩恒和蘇柘回船艙,便腳步不停地奔向作戰前方。

蘇柘看著荊文走遠,與淩恒對視一眼:“回?”

淩恒垂眼看他:“你說呢?”

蘇柘噗嗤一聲笑,樂道:“你能在屋裏憋住?”

淩恒無奈輕笑,毫不在意四周炮|彈橫飛的環境。

“咱們呆不住地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……”蘇柘從兜裏突然掏出了一把伯萊塔,笑著對他說,“剛剛路過他們放軍火的地方,嘿嘿。”

“吃飯的時候偷的?”淩恒有些驚訝,想起吃飯時這人突然不見了一陣子,等要去找他是又自己回來了,哪想是去順東西了。

“什麽呀,”蘇柘瞪他一眼,“讀書人不叫偷,叫拿——”

淩恒知道他丟了武器,是想用這東西保命,他沒意見。

“好吧……偷的,”蘇柘腆著臉,他作為一個人民教師,其實這種事情很迫不得已好不好,不過……“不過到時候我會還的……”蘇柘扁了下嘴。

淩恒正經著臉看他,蘇柘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高興了,又覺得淩恒不會關心這種事,一時也摸不清他怎麽想的。

“希望你用不上。”淩恒按著他的頭捋了一把。

“啊,”蘇柘心虛擡眼看他,“我還以為你不高興我這樣做。”

淩恒往陸城船艦的方向看去,淡淡回道:“你做什麽事我不高興過?”

聲音不大,在周圍炮火連天的噪弄裏一下就被淹沒了。

但蘇柘還是聽到了,他知道這是淩恒隨意的一句話,但仰頭看他時,嘴角還是忍不住提了一下,不過很快就收斂了,裝作沒事人的樣子,在轟吵的聲音裏大喊著對淩恒道:“老大!你要去幫他們嗎?”

淩恒搖頭,突然轉頭對他道:“蘇柘,要不你回艙裏吧,我過去看看,可能會出手,畢竟要保證有人能把我們送到天都才行。”

蘇柘一下就沈了臉,道:“我好歹算個槍手,現在帶上我不算拖後腿了吧……”

淩恒見他誤會了自己意思,忙解釋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想保證你的絕對安全。”

蘇柘知道他是為自己好,便也不執著了,勉強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,那你去看看,覺得沒什麽問題也回來吧,不然我一個人,太無聊了……”其實也是擔心他的安全。

淩恒對他這話哭笑不得,但還是答應著:“好……”說著快步走向艇頭,卻又突然停下腳步,轉頭看了蘇柘一眼。

蘇柘果然還在那看著呢,見他回頭了,用食指和帶著那枚戒指的中指並攏放在唇上,向他來了一個飛吻。

“嗬。”淩恒轉頭輕笑一聲,握緊了銀棒往前走去。

回了艙房的蘇柘聽著外面的炮火聲,坐也坐不下,躺床上也睡不著,幹脆想著早上淩恒打得那套拳來練練。

正快練到底時。

“嘭嘭。”有人在敲門。

“嗯?”蘇柘停下動作,看向關著的門,不確定地等了會兒。

“嘭嘭。”又敲了。

聲音挺大,像是手在用力拍。

“誰啊!”蘇柘還是喊了一聲。

“蘇先生,”果然有人在外面,聲音有些怪異,“荊文先生請你出去一趟!”

蘇柘慢慢走到門前,疑惑道:“怎麽了?”

那人很快就回了,怪異的聲音裏滿是焦急:“對面攻擊太猛,淩先生抵擋不住受了重傷!需要你去一趟!”

蘇柘一下就急了,一下就要開門,但突然想起什麽,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把伯萊塔插腰間,這才急忙去開了門。

“怎麽回……”蘇柘一出去,一個黑洞洞的槍|口就對著他的額頭,拿槍的人一步一步貼近他,將他推回了艙房裏。

蘇柘發誓,這次讓他活下來,一定要將阿緒宰了。

他居然連續三次被同一個人抓著!

“阿緒……”蘇柘瞪著他,“真特麽有緣啊。”說著,雙手背到了身後,悄悄摸上了左手中指。

“把手伸出來!”阿緒用槍|口頂他腰上,“做什麽小動作呢!”

蘇柘立馬舉起手,兩掌空空地顯示:“沒有,不敢動。”

“呵,”阿緒不屑笑地笑了一聲,覺得蘇柘也沒有那個膽子,“你還真是廢啊,一再二三地被我抓著,我怎麽之前就把你放了呢?頷?你說!”

“哎呦,”蘇柘無奈笑道,“還不是阿緒你心好,善良,解人意……”

“閉嘴!”阿緒一槍|口用力頂在他腹上,罵道,“小人之語!你以為我是被你蒙蔽的淩恒嗎?”

蘇柘捂著被撞疼得不行的肚子,滑了他一眼,不再說話。

阿緒軟硬不吃,漠然瞧了他一眼,一腳將他踢向門口:“走,我要將你押給輝哥,讓他好好出個氣!”

戰火紛飛的海面,灼熱的炮|彈將清水燒得滾燙。

淩恒站於荊文的身旁,聽他說著戰略和況,覺得通過陸城這片區域應該沒什麽問題。

正當要和荊文說一聲回艙房時,整個人突然一怔,神色嚴峻地擡起手,看著正給他發著訊息,左手中指上的戒指!

“蘇柘……”淩恒不安地念了一聲。

荊文看出了他神色不對勁,正想開口問,就見淩恒掉頭奔向船艙。

“欸……”荊文不解地看他跑去,也來不及拉住他,心裏猜想著,或許是那蘇柘出了問題。

“但願晚了……”他嘆道。

淩恒跑得飛快,幾乎幾秒時間就到了他與蘇柘住的船艙艙門前,一把推開門:“蘇柘!”

空空如也的房間,告示著他,他果然把蘇柘又弄丟了。

“嘭!”

淩恒用力一棒捶在艙門上,那鐵質的艙門竟生生給他砸彎了,直垂落在了船板上,發出一陣響。

手上的戒指又一次給了他訊息——定位前方百米處——陸城船艦

“劾……”淩恒強忍心中怒火呼出一口氣,轉身往艇頭走去。

荊文見他又回來了,關心問道:“怎麽了?是蘇先生嗎?”

“他不見了。”淩恒直接道出,一腳踏上船艦的欄桿上,下一秒就要縱身跳下。

“淩少!”荊文一把拖住他,略帶怒氣道,“你怎麽能如此魯莽!我猜想應該是陸城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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